信德的旅程-(2026四旬期到復活期整理)

“Paradoxically, the only thing that can give us confidence that we are on the right track is when everything seems to go wrong……It is when things start to go wrong—as they inevitably will—that we feel helpless enough to turn to God as the only mainstay of everything we hold dear.”

「弔詭的是,唯一能讓我們相信自己走在正確道路上的,是當一切似乎都「搞錯了」的時候……當事情看似走向某種錯誤時—而這其實是不可避免的—我們才會感到無助而尋求天主、全然倚靠祂,交付自己所欲掌控的一切……」

<<The Road to Eternal Life>>, Michael Casey, p116

風隨意向那裏吹,你聽到風的響聲,卻不知道風從那裏來,往那裏去:凡由聖神而生的就是這樣。」(若3:8)

這兩天,這段聖言在我心裡不斷地迴響著。我想起生命中那些曾經「聽到風的響聲」的經驗,是這麼真實,卻又難以掌握。「聽到、起身、卻不知道」,這難以用語言文字表述的生命歷程,在亞巴郎身上卻是那麼清晰可見,難怪他是我們的信仰之父:

因著信德,亞巴郎一蒙召選,就聽命往他將要承受為產業的地方去了:他出走時,還不知道要到那裏去。因著信德,他旅居在所應許的地域,好像是在外邦,與有同樣恩許的承繼人依撒格和雅各伯寄居在帳幕內,」(希11:8-9)

「一蒙召選,就聽命」、「他出發的時候,還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旅居在所應許的地域,好像是在外邦」……這些經文的片段讓我倍感安慰。為我來說,「聽見風聲」就像是「蒙召選」,難以描述,但相當深刻而具體,由內而生出行動的力量。就像是死灰復燃一般,在漫長的黑暗裡被基督之光照亮了。

回顧我二十歲「聽見風聲」的時候,心中像是打開了一扇窗,密閉的心靈透進了生命的氣息,我斷然喜樂且爽快地去辦理研究所休學,這過程可以說是翻天覆地的,沒有預兆,卻又意外的順利,甚至還得到指導老師的祝福。但當下的我並不知道天主要帶我往哪裡去,我只知道「祂叫我,而我在這裡」。天主從死亡的邊緣把我背回來,讓我真實的體會到「祂在」、「是主」!我的生命由內而生出一股極大的動力開始轉化,在旁人看來簡直不可置信。很快,我就放掉媽媽花了極大的心思,好不容易幫我建立起來、支撐我能順利活在世界上的生存策略:也就是強大的意志力和縝密的規劃執行力。我放掉我那賴以為生的計劃和執行力,選擇換一條活著的路徑:相信、等待、聆聽天主下一步的指示。

「亞巴郎次日清早起來,備好驢,帶了兩個僕人和自己的兒子依撒格,劈好為全燔祭用的木柴,就起身往天主指給他的地方去了。」(創22:3)

「亞巴郎給那地方起名叫「上主自會照料。」」(創22:14)

今年聖週六我受邀讀第二篇讀經,對於亞巴郎所遭受的試探有更深一層的體會。首先我意識到,亞巴郎對天主的信賴是那麼的真實,他一切的行動(起身、前行)都是基於這個「信賴的關係」基礎上,而不是「不得不」、「沒辦法」的無奈或懼怕。固然在人性的經驗上有難以著力之處,但內在推動的信賴是那麼強烈而穩固,遠超越人所能及的。就像聖保祿的經驗一樣:「基督的愛是遠超人所能知的」(弗3:19)這份信賴是天主主動給的恩典,也是建基在真實的生命經驗裡的。

在祈禱中,我問天主,為什麼讓我讀這一篇經文呢?我起身、祭獻了自己最鍾愛的一份嗎?我想是有的,而且回想起來實在是個難以想像的奧秘。第一次聽到風聲以後已經經歷了一次,但往後又出現了好幾回,每一次的經驗都幫助我加深對天主的信賴。很多人都問過我,從二十歲之後,花那多年的時間在修會裡,是因為想當修女嗎?其實我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因為說到底,我唯一在祈禱裡發自內心求的是:「我渴望有一群人可以和我一起祈禱、一起尋找天主」,因為那時內心的火熱持續推動我投入大量的教會服事工作,我卻始終覺得不滿足、容易耗盡自己,我渴望能有一群人(團體)一起祈禱,在侍奉上主的根基上站穩腳步。

但為我來說,「修女」這個身份標記太強烈,為我來說實在太多了,本能上我一直是敬而遠之的,連「想像要成為一位修女」都會讓我焦慮、難以承受。那為什麼還會走進修會呢?主要是因為當年做神操的尾聲,在諸多祈禱與分辨的記號中,我的心始終是渴望「有一群人一起尋找天主」,而不是一個人(獨身),畢竟回顧我的生命,那些幫助我成長的深刻印記,大多都是在團體中發生的。於是那時的神師(老穆)就鼓勵我說:「你那麼還年輕,既然天主啟示「下一步」的方向這麼清楚,就算難以想像,也去試試看吧!不要像你們台大光啟的學長姐,一直在分辨、卻一直猶豫,最後什麼決定都沒做。」

「聽見」,「起身往天主所指示的地方去了」。儘管是一條走向難以想像、相反我本性的道路,我還是起身去了。但才做出決定,我就面臨考驗:首先是右眼反覆性的角膜裂開,幾乎無法見光,只能單獨待在房間裡,我成了瞎子,從肉體到心靈上都是如此;不久以後,在台中監獄牧靈時又遇到急性盲腸炎,緊急就醫開刀;第一年來到傳教修會,像是進入另一個星球,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和困難,還好那時才二十四歲,很努力的答覆和學習,根本沒有空隙可以喘口氣。團體生活難以想像的壓力、監獄牧靈使命工作的勞碌、社工學程的重擔、身體的各種不穩定……天天都是無比的考驗,我也明顯的難以承受,在大大小小的崩潰裡殘喘著。每週談話我幾乎都跟導師說「天天都在死亡,來不及活著」,卻動彈不得。

但我的確是上路了,做我能做的,儘量表現的合乎修女們的教導,盡我所能地完成每天該做的事,直到那天晚上在修院外的馬路邊,我大崩潰的哭喊:「你們都騙我!我根本不會好!」之後我哭得肝腸寸斷,尖叫的音量連自己都難以承受,我也失控地毀壞了路邊整排的植物,用頭劇烈撞擊公車站牌,警察過來了,修女為了保護我不斷地跟警察解釋,讓我不至於面臨更大的壓力……

在這之前和之後,崩潰成了日常風景,無法被理解,也無法被解決,遙遙無期。從第一個修會到第二個修會,崩潰成了延續與貫穿的常態,工作成了名符其實的「庇護工場」,只能緊緊抓著修女的提醒:「看到腳前的光就足夠了」。每天都崩壞的倒下,大量的藥物淹沒我,但只要醒來還有工作的機會,還有容身之處,就再繼續迎向新的一天。為我來說,「今天」以外的範圍都無法預料、無法顧及,我成了一個沒有未來的人。但或者現在應該這麼說:天主正細緻的透過這個隱藏的時期,教導我學習更倚靠祂。「或許我該去的是醫院而不是修院」這的心魔成了每天揮不去的夢魘,我不只失去了前方的道路,連自己都搞丟了,四分五裂的崩壞,早已認不出自己。這一切是個錯誤,我覺得一切都搞錯了,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我的一廂情願。我搞砸了,當初我根本不應該離開研究所的……

多年後的今天,當我看到Michael Casey神父寫道「當一切彷彿都搞錯的時候,或許才是在對的路上」,我的心為之共鳴,驚訝的發現我好像可以懂這一段在說什麼。當我承認自己失敗了,完全不知道下一步的時候,天主就能接手了。在山上,上主自會照料。當耶穌被安葬在墳墓裡,大石頭擋在墳墓口,一切看似已經畫下無疾而終的句點時,天主就可以施展祂的德能了。

我聽見風聲,領受了生命,看到下一步,就起身上路。我不知道這條路要通往哪裡,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得來這個動力,但我盡我所能夠地走,直到倒下。眼看著就要把自己毀滅了…此時,天主干預了!而且,這循環居然不只一次。

這事究竟要如何能成就?在人不能,但為天主,一切是可能的。

「他的僕人們前來對他說:「我父!如果先知吩咐你作一件難事,你豈不是也要做嗎﹖何況他只對你說:你去洗洗,就潔淨了呢!」」(列下5:13)

今年四旬期的某一天,我被這段經文點醒了。「如果要做一件難事,你豈不是也要做嗎?何況他只對你說……」這麼說吧,這些年來我花很大部分的時間在探索、學習成為一個(傳說中的)regular oblate。必須很感恩這個謎團給了我很多活著的動機,因為我的限度(無法忍受不清楚),讓我不斷地前行;修女們實際上能幫的很有限,或許只有走在這條路上的人最能體會所蒙召走上的路究竟是什麼模樣。

這段經文讓我想起讀神學時,在澳洲參加世界青年日的苦路。那天有無數的小組從各個集合點出發,十幾二十個人圍著巨大又沈重的十字架,準備好一起努力扛上肩,陪耶穌走這段苦路。我也擠在這群年輕人中間,被感染這份熱火,預備好要肩負十字架,像西滿一樣,成為耶穌苦路上分擔苦架的同行者。但當時就這麼鮮明的發生了想不到的事,當大家異口同聲的「一、二、三」抬起十字架,紛紛喬好角度,挪到可以分擔一份力氣的位置時,我發現我太矮了,而且根本沒跟上大家的節奏,尷尬的被遺漏在中間,以致於當大家都喬好位置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就站在被扛起的十字架的正下方,尷尬的不知所措,我的頭頂離十字架還有相當的距離呢!

當時,我很想跟大家一樣,成為分擔十字架的一份子,但天主顯然有別的安排,他直接用十字架遮蓋著我,用十字架擋在我頭上守護了我。但當下的我並沒有喜悅,而是有一種被遺下的埋怨:「我也想要和大家一起背十字架啊!」此時,我的心底清楚的浮現這個召喚:”Just Follow! “「幹嘛說英文!」我卻只是繼續嘀咕著,還是很不情願。當大家開始舉起十字架齊步上路的時候,獨自站在十字架下方一身輕的我顯得非常突兀。後來我被一個修女領出來,她讓我幫忙舉苦路每一處的圖片,給我一個容易承擔又能跟上大家的職務。

這個經驗一直留在我心裡,我沒有很明白,直到最近,透過這段經文,我體會到天主早已為我預備好了最適合我的路,我需要在具體跟隨的腳步中慢慢聆聽、慢慢認出來,而不是留在想像和比較裡。

「如果要做一件難事,你豈不是也要做嗎?何況他只對你說……」

以前剛進到修會的時候讀過一本論及聖召的書,裡面提到最讓人容易氣餒的往往不是嚴苛的修道生活,而是「沒什麼特別」的平淡樣貌。我慶幸自己認出內在這種蠢蠢欲動、戲劇性的英雄主義面具,而慢慢的學習打磨出耐心和韌性,一點一滴的體會到「跟隨」可以說是所有聖召的答覆,「單單跟隨」是天主的邀請,至於天主要安排我站在哪裡,我都樂意珍惜,且在跌宕的歷程裡繼續辨認祂的聲音。

今年復活節正巧遇到清明節,於是我約了爸爸,早在聖週前就去給媽媽掃墓。一轉眼,媽媽已經離開十年了,居然已經十年了!我就這樣在沒有媽媽的世界裡活了十年,簡直難以想像。這回掃墓很匆忙,因為計程車司機趕時間,我和爸爸埋頭苦幹的清掃,迅速的插好花、上了香、擺了水果和媽媽愛的芋頭麵包,簡短地各自靜默低頭祈禱。短短的一分鐘,我站在爸爸身後,眼淚一直湧出來,我的心苦澀著,對媽媽說:「十年了,真不容易,我們都長出不一樣的生命了。……我有努力活著……很想你啊……」

媽媽的話像是微風般的輕輕拂過我的心:「啊~我知道你有很努力,但是活著也要開心喔!」

這句話讓我的眼淚更不受控制的流出來。我的心裡知道,我離「開心的活著」還蠻遠的。大多數的時候只是忙著撐下去、忙著努力完成責任、忙著爭取活在世界上的資格。Michael Casey神父寫得真對:當我們忙著證明自己,顯示自己的成就(包括成為一個道德完美的人),我們就會漸漸忘記一切都來自天主……

聖週四的中午我去了中央大樓,找鄭老師聊聊,她忽然問到「在山上,你有沒有可以談心的人?」當下我無法回答,因為我對於「談心」這個詞沒辦法定義以致於無法判別。我知道我一直努力的分享、聆聽、溝通、臨在,但是對於「談心」大概是不敢奢求的。可能我對於人們相互理解的可能性比較悲觀,因為我自己很困難理解別人,大多數的時候我只是願意給比較多空間和等待的時間,因為天主的確是慷慨的給了我很多這樣的接待和安慰。

帶著這兩句話,我進入逾越節三日慶。就在聖週四遷供聖體後,我留在聖體櫃前靜默地待著,我又想起這兩句話:「要活得開心喔」、「你有沒有可以談心的人」……忽然覺得深感疲倦,我跟耶穌說:「要活下去已經是不容易了,沒有力氣奢望還要活得開心……你自己有可以談心的人嗎?我看你也很少吧……」耶穌好安靜,但同時也有好大的容納。漸漸,我在安靜中擺上了疲憊的心、無助的心,讓孤獨的耶穌陪伴孤獨的我。

就在一陣狀似時空凝結的時候,我的心忽然有了一陣悸動,有一股溫度顯露出來,讓我驚訝的意識到:「我是何德何能能夠在這裡,被接納,和這一群人一起祈禱!」我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大的禮物。天主一直都答覆我的渴望。

剛來山上的頭幾年,那時常在修院的修女很少。有一次我在大哭之餘對修女大喊:「我沒有地方站……我找不到我可以站的地方……這個世界沒有我可以站的地方……」修女抓著我的肩膀試圖要我冷靜:「來,聽我說:你在哪裡?你現在在哪裡?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我停下了幾秒,愣愣地說:「我在這裡啊!」

「對!你現在就在這裡,天主讓你就在這裡,你有地方站,就是這裡。」

修女沒有溫情攻勢,也沒有理性論證。卻接住了當時很脆弱的我。

我從沒有地方站,到能夠被接納,我何德何能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和一群尋找天主的人一起祈禱!我無德無能,卻仍然被天主的愛包圍了、救贖了。

我也想起從小到大,每逢聖誕節期,我從來沒有機會演過一個「人類」的角色,最常演的就是羊,即便是大學了,我還是被叫去當牧羊人趕來趕去的羊咩咩,伏在大理石的祭台上爬來爬去。至今只有兩次我得到「人類」的角色,都是在修道院裡,一次是我們淡水修道院,那一年的殉道諸聖嬰孩瞻禮,初學院演出了搞笑版的聖家劇碼,我飾演瑪利亞,喜感十足,從排練到表演當天,台上台下都笑得彎了腰。我沒有跟大家說,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機會參與聖家的演出。另一次是今年初在英國修道院主顯節的party,我受邀扮演其中一位來自東方的三王,即使只是按照修女寫好的稿子唸出來而已,我還是受寵若驚:「這是哪裡得來的福氣呢?」

「我喜歡仁愛勝過祭獻,喜歡人認識天主,勝過全燔祭」(歐六6)

無論是oblate或是regular oblate,都是相當程度的建基在關係之上,特別是後者,真的會很深刻的體會到「被修會團體容許、歡迎、接納」。為什麼修女們要接納我這樣奇特的存在呢?為什麼修女們要收留無處容身的我呢?十幾年來,我從來沒有在聖週六禮儀中上台讀經過,因為通常都是修女們按照rank依次上去讀經,為什麼會邀請我呢?又為什麼我到德國、英國的修道院,會被那裡根本不太認識我的修女們慷慨地接待呢?

在聖週四晚上聖體櫃前的祈禱裡,我驚訝這份禮物,也從中得到深刻的感動和喜悅:我無德無能,但無論在天主或在團體內,都蒙受了愛和恩許。是這樣的接納幫助我不斷地在張力裡渴望認識自己,認識天主,是這樣的愛陪伴我在看不見下一步的時候,仍然懷有一份閃耀生命的希望。這份愛和認識,遠勝過祭獻。

「使你們因著信德,成為天主能力所保護的人…」(伯前1:5)

感恩經本上這段讀經翻譯和思高版不一樣。但在去確認哪個版本比較「正確」以前,必須承認,經本上的這版讀經讓我更感同身受。這幾年,從我開始出國以後,對於亞巴郎的信德(甚至是一種盲信)有完全不一樣的生命連結。我也品嚐到一點點「依靠信德生活」的滋味,這在人看來常常是挑戰,但在實踐信德的我卻體會到一種生命的擴展和認出天主的驚嘆。

信德首先是天主無償的禮物,是在愛的相遇裡被賞賜的禮物,這份禮物是要被人接受並佐以相稱的行動;而後,因著反覆著富於信德的行動,我們漸漸能認出、肯定、感恩自己是被天主的大能所護佑的人。何德何能?其實是無德無能的!所以聖保祿才會常常說:我只誇耀我軟弱,為彰顯天主的大能。能夠由衷說出這句話的人真是有福的!

那天掃完媽媽的墓,和爸爸一起午餐時,我們聊了很多,爸爸聽了我在工作和團體上的分享以後,用幽默的口吻說:「哎呀~你這樣也算是適才適用、為主所用。這是恩典,喜樂於主吧!」

這句話在聖週中居然不斷出現在我心中,每一次都讓我感到安慰,在我心裡有一抹微笑。天主透過爸爸的話鼓勵了我:在哪裡蒙召,就安於那個位置吧。(格前7:20)在起初,我聽見風聲而起身,並不是因為知道要去哪裡,而是因為「聽見風聲」本身是真實的召喚,具有天主臨在的奧秘性和創造性。

最後,在復活節,我想起去年夏天在德國,藉著兩位修女的覆手,天主重新燃起聖神在我內的恩賜……這份恩賜首先傳給我的媽媽,之後也傳了我。兩位德國修女在我額頭上畫下的十字與祝福,和媽媽從小祝福我的方式一模一樣!我在德國旅程中流了許多淚水,就是因為我認出了這一份根植於天主的愛。這份愛,超越死亡,依舊清晰可見。

「我記得你那毫無虛偽的信德,這信德首先存在你外祖母羅依和你母親歐尼刻的心中,我深信也存在你的心中。為了這個原故,我提醒你把天主藉我的覆手所賦予你的恩賜,再熾燃起來,因為天主所賜給我們的,並非怯懦之神,而是大能、愛德和慎重之神。」(弟後1:5-7)

復活的耶穌顯現給門徒,帶來平安的祝福,也對他們噓了一口氣,這氣息延續了在起初創造的氣息,這創造呼應著聖母瑪利亞、耶穌的Fiat至今仍在進行著。我不知道究竟風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但每一次「聽見風聲」、認出「是主」,都在在的喚醒我、繼續鼓舞我善用聖神的恩賜,澆灌那在我內信德的苗芽,活出生命的希望。

感謝天主,感謝天上人間所有用各種愛、祈禱與祝福陪伴我的人,阿肋路亞!

寫於2026復活期,紀念媽媽逝世10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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